好好做人。

【张安】恍然如梦

最近发现单曲循环有助于写作热情……

这篇来自王菲的乘客。

给张安群交个作业w~

卖安利不给售后自割腿肉什么的太残忍了。

最近吃的都比较冷。我杂食的嘴脸要露出来了。


*

又是一个高架桥。安文逸扭头注视着车窗外。还有三个路口就要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张新杰一如既往的目不斜视。

安文逸希望这段旅途快点结束。又希望这段旅途永远不结束。

就如同他对张新杰的感情那样。

或者说,小手冰凉对石不转的感情那样。


毫无疑问,他是被张新杰所吸引,才决定进入荣耀的。朋友丢过来的账号卡恰好是个牧师,这让他欣喜不已。意外被叶修相中的时候,安文逸清楚叶修说得都对。待在霸图公会,他无法更接近张新杰哪怕一步。而去兴欣,无论如何是一个机会。敌人又如何。只要能让你看到我。

于是安文逸铤而走险。万般慎重,不过是想确认,这个险冒得值得。

事实证明,确实值得。


当面对面站在张新杰身前时,安文逸深深吸了一口气,才不让自己伸出去的手抖得太厉害。

“比赛加油。”张新杰公事公办地说着官方用语。

“前辈……也是。”安文逸结结巴巴地回话,说完了才觉得用“也”实在是有点不对劲。可是已经改不了了,而张新杰看上去并不在意,点点头,就去和下一位选手握手了。

“小安!你是不是生病啦!脸色那么红!”包子在一边嚷嚷,被罗辑一把拉住。

“嗯,馆里有点热。”安文逸恢复冷静自持的模样。

“啊?”包子抬头看了看努力工作吹着冷风的空调。

“包子,叶神叫你。”还是乔一帆救场及时。

“老大什么事?”包子立马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乔一帆朝安文逸礼貌地笑笑。安文逸抿抿嘴,没好意思直接道谢,在帮大家拿水的时候接过了乔一帆手里的一半。


一开始所有人都知道蹩脚牧师是兴欣的漏洞。

后来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蹩脚牧师虽然的确是弱点,但却是兴欣故意没有回避的。


过年的时候安文逸咬牙换着一个一个马甲在网游里坑人。

想要接近那个人的高度,这一点苦算什么。


兴欣最终夺冠的时候,安文逸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得太没出息。


他和张新杰告白了。

他说,前辈我一直很仰慕你。前辈,我是因为你才玩的荣耀。前辈我喜欢你很久了。前辈,你能答应我的追求吗。

觉得当面也许会尴尬,安文逸选择编辑了一条有点长的短信。


好。


片刻之后他收到张新杰的回复。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才发现自己双手满是汗液,手机发烫,手指攥得有些生疼。


张新杰无疑是一个信守承若的人。

他答应一周能有三天陪你吃饭,就绝不会少一顿,哪怕是中途离席。


安文逸觉得是如坠梦中的奢侈。因为张新杰答应陪他一整个夏休期。

一整个。

那一个夏天让安文逸飘飘欲仙,甚至真的有下一刻拥抱死亡也了无遗憾的感觉。

他成了自己不怎么敢想职业选手,还拿了联盟总冠军。

他终于亲眼见到了梦寐以求的人,还如愿以偿告白成功。


张新杰一结束霸图的事情,就打了电话给安文逸。


“你来,还是我去?”张新杰很直接。

“我去吧。”安文逸思索良久,他还在上学,张新杰来了,总不能让他住学校吧。

“好。”张新杰依然没有半分犹豫。


飞机降落的时候,安文逸忐忑不安地拎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到达口。一身休闲装的张新杰站在门口等他。

“饿吗?”张新杰动作自然地接过安文逸手中的箱子放到后备箱。奔驰s600流畅的线条和低调的漆黑很衬张新杰的性格。

“有点。”安文逸实话实说,飞机上的午餐是油腻的面条,他吃不太惯。

“那就先去吃一点东西吧。”张新杰为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一路上张新杰问了他喜欢吃什么口味,平时有什么生活习惯。

“要住在一起,还是彼此了解一点好。”张新杰这么说的时候很平静,视线注视着还有三秒就要转绿的信号灯。边上安文逸为他那句如此坦诚地要住在一起微微红了耳根,偷偷瞟了张新杰好几眼。

张新杰带他去吃了一碗牛肉粉,垫饥但不撑。因为再过不久又是晚饭时间。张新杰没有吃,他坐在安文逸对面,瘦长的手指滑动着屏幕。

“以前来的时候有好好玩过吗?”他问。

安文逸摇摇头。他读书一直很用功,没怎么出门旅游。上了大学之后适应完学校生活又被叶修抓来打荣耀,比赛的时候到过Q市显然不能算是好好玩过。

张新杰点点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安文逸直起腰,看到那似乎是一个旅游app。

“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张新杰又问。

“看海。”安文逸答得飞快。

张新杰面上浮起一个淡淡的微笑,“那真是太好了。”

安文逸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张新杰神秘地眨眨眼睛,支起一根食指不说话。

安文逸的困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在他走进张新杰的家门之后。

卧室里有大大的一整面落地窗,看出去就是柔和蜿蜒的海岸线和无垠大海,傍晚的海潮轻轻地堆叠,把沙滩染成深色之后复又退了回去。安文逸趴在窗上看了很久,眼睛里满是光芒。张新杰替他收拾完行李,笑盈盈地站在他背后,声音柔和地问他。

“喜欢吗?”

安文逸狠狠点头。

随后他反应过来他要住在这里。这里是张新杰的家。白皙的小脸上又浮起绯红。

“这里,会有人来吗?”他不得不问,他都还没告诉兴欣的人,自然没那个准备去迎接别人。

“不会。”张新杰马上了解到安文逸的顾虑所在,“这里只有我知道。平时大家要闹,或者我父母要来,都是去另一个。这里清净,风景又好。我一个人的时候都来这里。”三言两语解释得清楚。安文逸安下心来,又听见他语带调侃,“带你来,有种金屋藏娇的感觉。”若说刚才只是面带桃色,那么此刻,安文逸一张脸就是充了血的通红。张新杰转过身子看他,薄薄镜片之后一双细长的眼睛兴味十足。

安文逸捏了捏拳头让自己平静下来,状似自然地接话,“可惜我不是娇啊。”六分无辜三分遗憾,还有一分学了叶修不以为然实话实说的嘲讽。

“嗯,你不是。你纯爷们。”张新杰闷笑,显然也是知道一点网游里的小事。这一回,没等安文逸再想好言辞反击,张新杰就拍了拍他的肩,转移话题道。

“吃饭去吧。”


晚饭是附近闹市的海鲜大排档,张新杰挑了一家熟悉的带着安文逸钻进包厢。夏日夜晚吃吃海鲜喝喝小酒吹吹海风当然是最爽,可惜张新杰和安文逸大小还算个名人,又都喝不了酒,三样里被迫去了两样,只好专心于吃。张新杰给安文逸剥了一盘子的龙虾肉蟹肉,自己倒是没吃上几口。安文逸后来觉得不好意思,拼命把东西往张新杰碗里夹。

张新杰见他吃饱,便不再推脱,拿湿纸巾一丝不苟地擦干净手,有条不紊地吃起饭来。安文逸不着急,玩着手机坐在一边,最后和他一起喝了一碗汤,起身离开。

再次回家,张新杰带着安文逸在屋里转了一圈。这算是一线海景房,统共两室一厅一个厨房一个书房。张新杰平时不太来,再加上他的性子,偌大的房子收拾得纤尘不染,井井有条,活像是酒店式公寓。安文逸转了一圈趴在书房桌子上不肯出来,目光扫过满满当当的书架不由肃然起敬。

“你连这些都看?”他指着老旧的书脊上“论持久战”四个鲜红的大字。

“战术需要灵感。”张新杰说。

然后安文逸的手指马上落到了下一层的另一本上,“这个也能给你战术灵感?”那是一本《本草纲目》。

张新杰轻咳一声,把目光投到墙上的时钟,“时间不早了,你带洗漱用品了吗?”

安文逸揶揄地盯着张新杰不肯接受话题的转移,直到张新杰露出无奈的笑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不定。”

“我带啦。”安文逸愉快地说。


安文逸洗漱完毕的时候张新杰正坐在床上看书,床头柜上放着两个杯子,一个满的一个已经空了。

“牛奶助眠。”张新杰说。安文逸没有动,他盯着床铺由于张新杰的存在而产生的微微凹陷吞了吞口水。他刚才没有问,他们这是要睡一张床吗?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

“如果你不习惯的话,我去客卧。”张新杰看出来他的动摇。

“不是。”安文逸摇摇头,拿过床头柜上盛满的杯子。张新杰没有戳破他的逞强,起身去刷牙。

安文逸喝完牛奶刷完牙再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床上铺了两床被子。

张新杰笑了笑,“晚上开空调,还是会凉。”避重就轻的解释。安文逸接受了。

“文逸,晚安。”按灭灯的时候,张新杰说。

“……前辈晚安。”安文逸有些仓惶地接上,他被张新杰一声文逸唤得心跳漏了半拍。

张新杰低低地笑起来,安文逸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到自己面孔。

“还叫前辈呀?”张新杰说。

安文逸觉得自己心跳停了。

心想反正关了灯他看不见,安文逸大胆地放任脸发烫得一塌糊涂,“新杰晚安。”他细弱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嗯。”张新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安文逸听着身边绵长平稳的呼吸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然天光大亮。床铺的另一端已经没有人影。纵使是休假日,张新杰良好的作息也没有改变。而安文逸虽然也是个谨慎的性子但那和作息其实没什么关系,大学生该有的赖床习惯他一点不落。收拾完毕走到客厅,张新杰果然坐在餐桌边。听到声音张新杰放下手里的报纸,去厨房给他盛了一碗粥,配着清淡的小菜再加一块面包。安文逸小口小口地吞咽着米香四溢的白粥,觉得这个宁和的早上和兴欣的兵荒马乱果然相去甚远。饭后张新杰就行程问了问安文逸的意见。市内的景点都挺方便,就是崂山有点距离大概要花费个两三天时间。两人讨论了一会儿,大概定下了一个计划。


张新杰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情人。

他对任何事都安排的滴水不漏,安文逸出门只需要跟着他走,比赛期间塞得满满当当的大脑一瞬间放空得有些可怕。他又不会让安文逸觉得自己是附庸,安排了吃饭的地方游玩的景点,如果安文逸说要掏钱埋单,他就不去拿自己的钱包。

无微不至的照顾和进退得宜的尊重。张新杰一贯把握得很好。


夏休时间尚长,两人都不急着在三五天内就逛完。心思懒了或者累了,就待在家里窝着。张新杰对着书做笔记,安文逸看着小说打发时间。有时候也来上几把荣耀保持保持手感。有一次安文逸抱着试探的心态说不如我们俩来一把玩玩,张新杰答应了。然后竞技场里,两个牧师面对面持着十字架你一下我一下的玩耍,最后都笑得直不起腰,到底没分出胜负,以张新杰的GG结束了战斗。


第一次被拥抱,是在一个月之后。张新杰从不主动在这方面做出邀请,连暗示也没有。是安文逸大着胆子洗完澡披着堪堪遮住腿根的浴巾就跨出了浴室。被热气蒸腾了的身子泛着浅浅的粉,像是要被煮熟了的虾子,安文逸咬着嘴唇往张新杰身上蹭。张新杰虽不是那么注重情欲,但送上门来的猎物是男人都不会放过。指尖流连过细瘦的身子。他到底也是周全,沾着床头柜里摸出来的润滑剂扩张的时候,还温柔地轻吻身下颤动不已的眼睛,“如果觉得不行,要马上告诉我。”

安文逸闭着眼睛胡乱点头,几根手指绞在一起又被张新杰分开,一向干燥温暖的手微微被汗水濡湿。

“别掐自己。”张新杰说。


那一夜安文逸耳朵里听着阵阵潮声,觉得自己也置身其中,起起伏伏身不由己。但终于是四处漂泊的小舟寻到了港湾,浪潮再汹涌也不必担忧害怕。那一天他们做到很晚,张新杰放弃了恪守的睡眠时间,抓住安文逸直到他含着泪求饶。

安文逸醒过来的时候浑身清爽,就猜到他睡着的时候定是张新杰做了清理。张新杰把他的早饭端到卧室里,细致地询问了安文逸的身体情况直到他满脸羞红连勺子都要拿不稳。安文逸看到情人藏在镜片后面的双目透出狡黠的神色,才反应过来,前半段的问题或许还能算作科学的身体状况考察,那后半段恐怕就是为了欣赏他的无措罢了。

于是安文逸板起脸,专心吃饭不再搭理张新杰。张新杰见好就收,一整天的照顾细心周到。


恬淡幸福的二人世界一直过到八月底,张新杰照例是要提前两天回霸图的,安文逸的状况学校那边的也需要提前去打招呼。

从教学办出来的时候安文逸收到了张新杰询问的短信。他找了一个树荫垂着头一个字一个字输入。


搞定了。学校那边答应我可以延迟毕业时间两年,选修课可以申请直接参加考试。


那挺好,我放心了。


张新杰的回复也来得很快。


第十二赛季的征程兴欣没有那么顺利,毕竟退役的叶修就是他们主心骨,叶修一走所有打法都要重新布置,尽管在第十一赛季的时候他们就开始磨合,到现在也只能说是略有起色。安文逸的手速和对混乱场面的应对终究还是硬伤。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给张新杰发短信。称不上是抱怨,有点像报告书或者检讨,一一梳理了今天的失误和没能完成的任务。

张新杰也会认真回复,不是单纯的安慰,还有毫不吝啬的指导。

这一赛季兴欣还是没能夺冠但至少进了四强。大家都很有信心,就算叶修走了,他们也能把这个战队维持下去,让所有人看到兴欣之火再次燎原。

夏休期的时候商量好了还是安文逸到张新杰那里去。他们也在一起开始第三年了,只是由于第一年夏天张新杰出国征战世界杯,所以这是第二个他们将要一起度过的夏天。张新杰没有和任何人隐瞒过他们在一起的事实,安文逸后来也告诉了兴欣的人。大家都很宽容,没有他所想象的鄙视或者不接受。

安文逸站在霸图的楼底下,他告诉张新杰的时间比实际的晚了一天。无非是想要给张新杰一个惊喜,但是走过拐角他觉得自己可能弄巧成拙了。

甜蜜的梦境幻灭和坍塌不过都是一瞬间的事。


“老韩要结婚了你知道吗?”似乎是张佳乐的声音,不像往日那般跳脱,倒是显得十分稳重。

“知道。”张新杰还是一贯的平淡。

“那你还这么淡定?”张佳乐似乎有些急眼,声音高了起来,复又低落回去,压得全是气声,“你和那个安文逸,你来真的?我和老林都以为……”他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措词,停顿了会儿,索性直接跳到了下一句,“老韩的事,你要真放下了也好。小安也是好孩子,你别害了人家。”最后口气严肃起来倒是对着张新杰说教了。

“我知道。”张新杰还是那么一句话,没说放下也没说不放下,也没有说对安文逸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安文逸躲在墙根听完他们聊天,转身就逃,也不管弄没弄出声响惊动别人。

他随便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了一夜。


早就想到了张新杰不应该那么干脆地答应自己的。他以为他是谁。倘若不是跟着叶修到了兴欣,张新杰终其一生都不会有一瞬把目光投到他身上的。安文逸算什么。他自认为不可能是韩文清的替代品,最多最多,也就是个空虚寂寞的安慰品吧。不知道张新杰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和自己做的时候,到底又有没有韩文清的身影。以前安文逸太开心,没顾得上思考这些问题,现在一股脑都涌上心头,剪不断,理还乱。

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

安文逸可笑地发现即使是这样,他都没有半分和张新杰分手的想法。

韩文清不是要结婚了嘛。那他们就根本不可能了。不管张新杰到底在想什么,待在他身边的,总归是自己。

没有你的心,有你的人也不错。

安文逸万万没有想过,这种三流总裁文里的台词有一天会浮上自己的心头,还不是那种霸气四溢的,是隐忍屈辱的。


第二天安文逸到机场附近转了一圈,然后打电话给张新杰说自己有点饿,所以先出来了现在在候机大厅的麦当劳里。张新杰没有怀疑,往到达口的脚步转了个方向就迈向候机大厅。

还是一样的夏天。只不过Q市的景点都玩得差不多,安文逸又没有出去旅游的心思,所以待在家里的时间大大增加。张新杰发现安文逸比去年热情多了,也熟练多了,侧着脑袋在他颈窝磨蹭点起火来无比迅速。张新杰不介意,只要还没到毫无节制的地步,他就任安文逸予取予求。整个屋子里都留下欢爱的痕迹,安文逸走得时候回头看了眼,对自己的荒唐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愈发地努力起来,小手冰凉的成长速度令人叹为观止。

他有点明白张新杰为什么会喜欢韩文清,和他喜欢张新杰差不多。他们是相似的人,总爱把目光投注在比自己强大的人身上。但现在韩文清已经退役了,张新杰也度过了巅峰时期。

安文逸狠狠地按下键盘通过训练任务的时候想,第一牧师的王座,他终将染指,然后把张新杰曾经放在韩文清身上的目光一点不差的抢回来。


他成功得很。张新杰退役之后,石不转的继任者到底没有张新杰那般思虑周全战术了得,而治疗之神方士谦的徒弟袁柏清牧师玩得确实比安文逸好上几分,但论战术,还是落了下风。小手冰凉真的就这么将第一牧师的称号取而代之。站在全明星舞台上的时候安文逸被绚烂的灯光闪得有些眼花,他记得张新杰说会到现场来看,但是这番境地之下,他是不可能找到密密麻麻人群中的张新杰的。


兴欣终于再一次登上巅峰。


庆祝的活动持续了一天都没停下,陈果大手一挥,网吧免费一天,于是人满为患。第二天夜半三更狂欢还在进行,有包子那个活宝,气氛绝对冷不下来。安文逸揉了揉头,从兴欣网吧的后门走出来吹风。他们早已有了自己的战队基地,只是大家伙都是恋旧的人,有点什么活动还是回到这里,新来的队员没有经历过那段过往,但叶修的辉煌都是耳熟能详,因此也特别乐意参与。

安文逸从盒子抖出一根烟叼上,圈起手正要点火,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打火机在黑夜里划出一道火光不知落到了哪里。


“叶修人走了,倒是连抽烟这个坏毛病都留下来了。”


安文逸转过身看到张新杰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惊得连烟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不能在这里?”张新杰笑笑,随进转身就走。安文逸下意识地跟了上去,然后他看到停在路边眼熟的奔驰s600。

“你居然开车过来?”安文逸嗔目结舌。

“我送你回去吧。”张新杰像几年之前一样为安文逸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看着路灯向后方疾驰而去,安文逸心情复杂。他有话和张新杰说,他想说你看到了吧,我也这么厉害。兴欣又拿冠军了,中间隔得年数可比你们霸图的少多了。他想说我终于不用仰望你了,不用觉得你遥不可及在你面前战战兢兢被你多看了一眼都觉得是自己的福气。他想说张新杰这么多年你虚情假意累不累,我玩够了,能从你这里学的东西小手冰凉都会了,不用再装了我们分手吧。


但是安文逸始终很沉默。


张新杰随手打开电台。

王菲空灵优雅的声音从音响里放出来,给尴尬的空间填充一点存在。


高架桥过去了

路口还有好多个

这旅途不曲折

一转眼就到了


安文逸想,到了我就和你分手。


坐你开的车

听你听的歌

我们好快乐


安文逸想,这么多年,玩你爱的荣耀,玩你爱的牧师。我很快乐。


第一盏路灯开了

你在想什么


安文逸想,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歌声好快乐

那歌手结婚了


安文逸想,韩文清结婚了。我开心得很,不知道你怎么样。


坐你开的车

听你听的歌

我不是不快乐


安文逸想,可惜这是最后的时光了。


白云苍白色

蓝天灰蓝色

我家快到了


安文逸想,夜空漆黑色,你的眼睛也是漆黑色。兴欣战队快到了。


我是这部车

第一个乘客

我不是不快乐


安文逸想,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这部车第一个乘客。总之我很快乐。


安文逸还没来得及想完,张新杰先开口了。他把车停到了路边。


“你是这部车第一个乘客。”张新杰说,他转过头,在车载的顶灯下眼里流过不知名的光,“而且是唯一的一个。”

安文逸眨了眨眼睛,没有接话。张新杰不该对他这么深情。他应该苦恋韩文清未果,寂寞受伤把安文逸当成慰藉。

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吗?

“韩文清……其实我早就放下了。”张新杰露出一丝苦笑,“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喜欢过他。张佳乐想得太多了。随便一点小事他都能编出一篇浪漫情怀。”

“你呀……你就缺点自信。发一万次誓要努力,心里面却还是觉得自己不可能。我这就算顺水推舟。你拼了命跟我套战术和操作技巧的时候,没去想自己做不做得到吧?”张新杰话语里带了笑。

他抬手抚上安文逸的侧脸,指腹摩挲,“你看,你这不是做到了吗?”


天空血红色

星星灰银色

你的爱人呢


音响里,王菲清透灵动的歌声还在唱。混杂着张新杰低沉醇厚的嗓音,一同叩击着安文逸的心房。


“我的爱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叫安文逸。”


安文逸没有说话。他原来的说辞都被推翻了。他需要重新构思。

那些关于爱恨情仇的经年旧梦忽然间都褪了色。如同镜花水月,轻易一击就落得粉碎。他就这么茫茫然地跟在张新杰身后进了兴欣的大楼,又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被温柔地对待的时候,张新杰忽然俯下身在他耳边呢喃。

“不过你看,这些都有我的功劳。论战术,你还差我十年。所以啊,你还是仰望我吧。”


安文逸勾起嘴角环住张新杰的脖子,用同样低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心脏。”


张新杰被逗笑了,“好久没人这么说我了。”然后他一个挺身,攻陷了柔软的禁地。安文逸不再搭腔,他口中散落出的只剩下高高低低破碎而零散的呻吟。


但是心里,他在想。

好吧,差你十年。就算差你一辈子又何妨。我就是喜欢仰望你啊。还是这个姿势,比较让我习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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