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做人。

【徐喻】Rattenfänger

被 @魏琛 卖了徐景熙的安利!景熙太苏——了!(尖叫)

觉得30多岁的景熙简直长得像胡适!

又觉得301的五大道很景熙~

脑洞挺奇怪的我随意摸了一摸。。


>>>>>>.

Rattenfänger


九曲八弯的深巷里鲜红色招牌躲在冬日的枯枝败叶后,津城食府几个字被遮得缺横少撇,萧索的岑寂里零星人声远远近近传出来,仿佛这地界唯一的人气儿似的。

“队长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黄少天拨弄着盘里的土豆茄子,腮帮子鼓成一只仓鼠却还不愿放弃嘴的另一项功能。只有一桌客人的大厅没有打灯,全凭太阳从侧面窗户斜射进来,镀得大圆玻璃台面半阴半阳。喻文州坐在黄少天正对面,目光却落在大半个身形都落在阴影里的徐景熙那儿。他执着雕花筷子,赭色的木头搭上欲滴的青椒,堪堪越过光影之交在白色瓷盘的陪衬里落下一个鲜明印象。

果真是好看的。

喻文州想。

那厢黄少天仍执着于一个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郑轩试图用菜堵住他的嘴未果,反而引得宋晓也有几分好奇起来,一阵骚乱。

“杨队说,这里的地三鲜比较地道。”喻文州漫不经心地答,目光顺着那只白皙瘦长的手攀上去,经过隐隐绰绰的青色脉络,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最终落进徐景熙润黑的墨色眼瞳里,得到一个微不可见的细小微笑。他夹了一块青椒,又夹了一块土豆,咀嚼吞咽之后点点头。

“是挺好吃的。”

他嗓音有些微微的沙哑,是不习惯北地的干燥和风沙,喉咙总觉得紧。唇皮微微起卷,惹得人不由自主要舔,带起轻轻的刺痛。

端上的其他菜肴一时间吸引过黄少天的注意力,“看不出来杨聪这么吃货……”的吐槽说了一半随着入口的食物一起重新落回肚子里,转成对焖牛肉的啧啧称赞。宋晓伸过筷子去抢郑轩刚夹起来的牛肉,黄少天兴致勃勃地捏起筷子凑上去,郑轩掐着嗓子喊于锋救命。喻文州也不管他们,一派闹腾里,他只看徐景熙。徐景熙似是对那盘地三鲜情有独钟,趁着其他几人都在焖牛肉上角力,一块一块地夹起土豆和茄子。

他一看便知家教良好。右手持筷,握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中指抵着一只支着一只,两只木头筷子并不交叉,是标准的拿筷子姿势。左手搭在瓷碗边沿虚虚地扶着。咀嚼也是抿着嘴的细嚼慢咽,并无太大动静。就连搁下筷子,牵起笑意投过来的目光里都透着一股古朴的温情。厚重帷幔和泛黄墙纸前恰好着着白色衬衣的男人有种倒错时空的气质。

“你在看什么?”喻文州读着他的唇形。

他没有出声,话语却在喻文州心底响起来。

两年前蝉鸣烦躁的夏天,面孔初见成熟的少年提着箱子,走进蓝雨战队的大楼。还沉眠于夏休期的大楼安宁而静谧,徐景熙顺着无人的走廊一路前行,走进开了一条细缝的休息室。他动作太轻,没有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直到他说话,喻文州才回神转过身去。

“你在看什么?”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人刚刚脱离了变声期,嗓音里一成的青涩和九成的低沉相混合,像细腻的白沙从指尖流淌而过。他侧着身子合上休息室的门,慢慢朝喻文州走过来。喻文州眨眨眼,目光倾斜到茶几上被风掀开的杂志,主打复古的页面上立着白衣黑裤的男模,踩着黑色尖头皮鞋,脚边是皮质的手提箱,大衣挎在臂弯里,背景是双层的欧式小洋楼。走到面前的徐景熙弯腰把箱子放到地上,顺着喻文州的目光看见挂在自己手臂的薄外套。

“送我来的司机怕热,空调开得太低。”他笑得时候露出一点点虎牙,平添一分稚气,“队长,你能告诉我宿舍楼怎么走吗?”

蓝雨的治疗没有初来乍到的惶恐和不安,也缺乏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他沉稳地站在那里,平和的目光直直投向喻文州。

窗户外进来的热气在喻文州额头蒸出细汗,他午睡刚醒,不过对着窗外发呆,徐景熙的到来像是模糊不清的梦境的余韵,又或者他以为自己又陷入另一个梦里。

喻文州弯起眉眼,无声地张开嘴唇回话。

“看你。”


他们走在高耸的白墙黑瓦边,黄少天和于锋跑在前头,去看每一块标明历史建筑文物保护的牌子。徐景熙不动声色地落到队伍最后,和步调缓慢的喻文州肩并肩。冬天的五大道游人稀疏,连汽车声也是远远的。满目望去只有一栋一栋寂静的洋楼,满载历史积淀的建筑物既没有新鲜的活气,也不彻底老去。爬山虎枯萎在墙头留下一片一片的棕褐色,被铁锈或者铜绿包裹的大门栏杆上落着大大的锁。仿佛这里是时光的禁区。徐景熙对这些洋楼花园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一无所知,喻文州也不曾记住过刚刚离去不久的临时导游的口若悬河。眼前这栋屋子曾经姓过张还是姓过王,有过悲欢离合还是惊心动魄大概只有院子里那棵两人都环抱不过来的香花槐知晓每一寸细节。但是喻文州不介意,徐景熙也不介意。他们信步路过一扇扇铁门,随一时想象勾画故事情节。

喻文州把徐景熙推到砖墙前拍照,黑色的大衣被风扬起衣领。稀薄的日光从喻文州身后穿过来,在墙上投下飘忽不定的影子。徐景熙站得笔直,脸上扬着比赛场上和对手握手的礼节微笑,一只手拢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暴露在外的手微微弯起搭在腹部的位置上,臂弯里是喻文州没有戴上的黑白格的围巾。喻文州把他框进手机一小方镜头里,只有半扇门,和镂空的窗框里露出来的墙后刷着白漆的一段旋转楼梯。随手调了调色调,便像是几十年前留下的相片。

喻文州放下手臂,徐景熙就走过来,脸颊蹭在他肩头凑上来看那张照片。

“搞得我跟民国少爷似的。”他看着刷了黑白滤镜的照片忍不住笑。

“叫你做少爷还不好?”喻文州温吞吞地反驳他,手指点了一点保存,那张像是老式相机留下的旧照片一般的照片就躺进了喻文州的相册里。徐景熙没拦,耸耸肩把手里的围巾往喻文州脖子上绕。

喻文州把相册里的照片拿出来又看了一眼,被滤镜模糊了一点的照片越看越老旧,恍惚间喻文州都要相信那是几十年前的富家少爷。他想着想着觉得有趣,这样气质的人,跑来打荣耀,成了以游戏为生的职业选手。

世事玄妙。

前面又传来笑闹,他们赶上了停在摊贩面前的黄少天和于峰。纸板做的招牌随意挂在墙面上,裹着棉袄的老太太倚在门口撑着困倦的面容招呼大冬天突发奇想要吃冰棍的几人。宋晓和郑轩为了最后一支糖水棒冰石头剪子布,从一决胜负到三局两胜。正要走到跟前,徐景熙张口刚要出声,手腕被喻文州抓住,带着往左,拐进了一弯深巷里。他还听到黄少天的声音从墙头上飘过来,语气困惑地问宋晓:“我刚刚好像看到队长和景熙了,我看错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喻文州。

“景熙,”喻文州温温地叫他名字,明明和几秒钟之前从黄少天口中出来同样两个字,到他这里,便显得有几分异质,仿佛那里面带着喻文州独有的烙印,是独一无二的腔调和语声,挠在心间,一阵一阵酥痒,“你在看什么?”喻文州眼里带着揶揄的笑意。

徐景熙扬扬眉毛,藏在口袋里的手伸出来拢住喻文州的,把捂热的暖意一点一点渡过去。

“看你。”他低声说。

喻文州回握过来,忽然在他唇角轻轻一碰。

“你嘴唇都裂开了,疼不疼?”

徐景熙舔了舔嘴唇,被风吹得有点麻木的嘴唇这才感觉到轻微的刺痛和一点点血腥味。他想答还好,目光一转却看到他们把小巷走到了头,尽头坐落着一家药店。喻文州推开门,在靠墙的货架上找到一支药用唇膏。


他们在楼与楼之间的小道里接吻。黑夜里呼出的寒气被交融成暖湿的喘息。意式风情街外在的商业气氛比起五大道显然更适合年轻人,酒吧里摇滚和歌声透过开开关关的门时强时弱,门上风铃叮铃作响。喻文州在异国风情的曲调里叫徐景熙的名字,一声声像从绵延的梦里满溢而出。他本就声音偏软,又用着低语喃喃的口吻,温热的呼吸吹在徐景熙被冻得通红的耳垂,回过知觉来的软肉第一个感觉便是麻痒。

他便是喜欢徐景熙的名字,配上他平稳里带着几分要强的气势,总觉得晚生了几十年。可世事就是玄妙。就像那苍老衰败的英式租界的遗迹里深藏技巧,拐几个弯,或者下几阶楼梯就能一步穿越时光踏入现实一般,记忆里坐在训练室电脑面前的徐景熙,穿着蓝雨的队服,运指如飞,神态宁和,灵魂语者在他手里沉稳而大气,执着而坚定,毫无违和,理应如此。每一个蓝雨的人,都有他的国。

徐景熙揽着喻文州的腰身,整张脸埋在他亲手围上的黑白格的羊绒围巾里,晚餐时候的烟火气息把面前这个人留在了当下。

“你到底是喜欢我的名字还是喜欢我?”他笑,手指摸索着喻文州大衣外套上的牛角扣,从上往下。

“你的名字很衬你。”喻文州回。他被徐景熙捂暖了的手此刻拢在徐景熙冰凉的耳垂上,北地比不得南方,白日若是暖阳无风尚且好点,夜里却是冰凉,加以还起了风。他们出门时原是应该戴个帽子的。

“你也很衬你的名字。”但是顿了几秒,他又添了一句。

“你脑洞太大。”徐景熙抬起一只手去握喻文州的指尖,多少还是暖的,他放下心来。

世事便是如此玄妙。在这个迷你的异域小镇,队友们在一条街之外的德国酒馆吃夜宵,几个人点了一杯黑啤,他们却一前一后地走出餐馆,身后是黄少天故意大声嚷嚷的话语。“哎呀谁不知道他俩啊,还有什么好装的啦!要我说,我们找个日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在酒吧门边的小巷口看到等他的喻文州。夜色朦胧的街道上游人寥寥,仿佛所有的灯光都为他们而亮。喻文州和徐景熙走过广场,绕过昂首挺胸的马可波罗塑像,路过摆满精致面具的店铺,穿过洋楼下的长廊。宽大衣袖下两只手十指交缠,扣在一块儿。

“那你说咯,我要是活在几十年前,是什么样的人物?”

“商贾世家的少爷,不务正业。”

“做什么说我不务正业?”

“该继承家业的,结果你非要去学医。”

“喂……我只是玩治疗而已。”搂住喻文州的徐景熙喷笑,呼吸从围巾和脖子间的缝隙里漏进去,撩得痒痒的,“那你是做什么的,我怎么遇见你?”

“我……我大概是家庭教师。来你家给你弟弟上课。”

“我只有一个妹妹。”

“那就妹妹。”

“所以我对妹妹的家庭教师一见钟情?”

“我来你家是因为想接近你呀……”

“可我还以为,是我先喜欢上你的。”

……

风似乎大了几分,徐景熙掖了掖喻文州的围巾,喻文州抬起手捂住了他的耳朵。他们靠在挡风的门洞里,漫无边际地臆想。

“最后呢?”徐景熙把喻文州的手抓下来握在手心里捂着,侧过头看喻文州,不远处的橙黄路灯在他眼瞳里点燃两簇小小的火苗。

“最后啊,我们在一起了呀。”喻文州笑弯了眉眼,他稍稍倾了倾身子,随即被徐景熙揽住,双唇贴在一起厮磨。


“你为什么喜欢我?”床头的灯光打在肌肤上像是给蛋糕抹上一层蜂蜜,徐景熙的亲吻落在喻文州的腰窝流连不去,他听到一句问话,从头顶轻飘飘地落下来。

他直起身子,探出手抚摸喻文州的嘴角,那里似乎本身就长了浅浅的弧度一般,微微上扬:“因为,你叫我的名字好听呀。”如同吹笛手带着魔力的神秘笛音,你轻轻叫我的名字,我就只想跟你走。


夏日的阳光把茶几照射得反光,喧闹的蝉鸣一刻不停地鼓噪。醒过神的蓝雨队长凝起微笑,顺着看来的目光回望过去。

“你好,你就是新来的那位……”

“我叫徐景熙。”

“哦,景熙,真是好听的名字。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喻文州转过身拉上窗户落锁,弯下腰提起他的箱子。

“我带你去宿舍吧。”

“景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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