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做人。

【黄刘】天空有桥

*最近太少女了。恋爱谈起来酸得要命。

*有钱就是好,想看男朋友就看男朋友。

*大概是个预警→一句话拆周翔(神经病)

*哦,还有喻黄党请不要看(废话)

*明明是个黄刘可是双方队长总是意外出镜。

*那些年妨碍我们谈恋爱的队长们。

@一寸推 交粮完毕!坐等黄周!

*广告TIME:有一个黄all群,它有一点可爱,也有一点点寂寞~啊啊啊啊~

248254356←欢迎来做马杀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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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天空漫无边际,沾染着光污染呈现出混浊不清的朦胧色调,被枝丫四处招展的黑黝黝的影子割出破碎形状。黄少天呼了口气,白蒙蒙的雾气像青烟一样袅袅蒸腾上去,他双手插兜半仰起头,看它消散在半空中。

北京的冬天可真冷。

他咕哝了一句,把身体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

微草的门前光秃秃的,冰凉凉的栏杆铁门特别合这个城市钢筋铁骨的味道,传达室传来的收音机声响又格外地衬这片土地古老而绵延的生命。再站下去了,可就太傻了。黄少天漫无边际地想,可是他现在站在这儿,就已经足够傻了。

刘小别还没好吗。

他们微草到底要练到什么时候。什么年头了还实行周末补课制度。有什么了不起,季后赛照样唰唰唰全都打飞。王杰希个老不要脸的,又在搞什么特殊战术。微草的队员连私人时间都没有了,还有没有人权啦。

他正骂王杰希骂到第三百八十六,等下,三百八十七遍了的时候,微草大楼五楼那层的灯光终于熄了。黄少天一喜,碾了碾脚尖半旋过身子——那灯又亮了。

卧槽。

他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黄少天砸了砸嘴,彻底转过身子正对那栋大楼,眯起眼睛盯着五楼亮着灯的那个窗口看。高高瘦瘦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刘小别。微草的人都精瘦精瘦,王杰希带头瘦得像个衣架子,高英杰还是拔个子的年纪,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瘦,还有那个治疗——对,叫袁柏清,肩膀骨头凸得硌能死人,剩下那几个稍微好点,可是也都瘦。刘小别自然也是瘦的,队服罩在身上里面能藏进一夏天的风。袖口太松,光挽架不住,得卷几层,他一截手腕露出来,还是长居室内的淡白肤色,黄少天随随便便就能结实地扣一个圈儿。


“微草伙食那么差啊?”黄少天恨不得直接连人带行李拐走,到蓝雨喂点好吃的,让他长点肉出来。

“没,我天生就这样,像我爸。”刘小别对着太阳叉开五指看了看,他手指长又细,像是皮肤直接包裹骨头,手掌也没什么肉,筋络和骨头就在皮肤下起起伏伏。可惜小指那里磨出一块茧,生生显得骨节大了一圈,形状古怪,不然好去当手模也不赖的。

“怎么可能啦。”刘小别翻过手扣牢黄少天的,“我皮肤特别差。指甲也不好看,就是细而已。”他其实对这点还是不大满的,老觉得自己手小。

“微草一群白骨精。”黄少天撇撇嘴,又把话兜回来。

刘小别哭笑不得,一下子又反驳不出,想了老半天,终于找到回点:“方神体型就挺有肉的。”方士谦人高腿长,长了一副模特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料。泡澡堂胡闹的时候,袁柏清还摸过他胸肌。

“他退役了,退役的不算。”黄少天哼哼,说到底他就是不满刘小别这么瘦,微草别的谁谁谁,哪算得了半点事。

可是刘小别还是那么瘦,不管黄少天处心积虑在夏休期冬休期所有他能看着他的时间里让他吃多少。“我都胖了三斤了!!为什么他一两都不长!”黄少天每次休假结束都要咆哮,蓝雨一群人捂住耳朵表示秀恩爱的事情他们不听。


天天搞那么晚,活该胖不起来。

黄少天又把重心从右脚挪会左脚。五楼的灯好像接触不大灵,开开关关的,大概是要找人修,终于彻底灭了。街对面的奶茶店打烊关门,天空变得更黑,和树枝的影子要融到一块去。黄少天盯着那窗口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确认它不会再亮起来了。

要不要给刘小别打个电话?

手机揣在兜里,捂得太久染上了细细的手汗。他等得太久,忽然又畏缩起来,不想让刘小别知道他来了。

这太傻了。

黄少天心闷。

况且他也闹不清楚,他到底来干啥的。

就因为早上那条私信?

也太傻逼了。


“那你去跟喻文州好咯~又近又方便嘛是不是。”

这是今天刘小别发过来最后的一条消息。微博私信。

黄少天和刘小别聊天什么都用,聊天记录遍布各种app。出门在外没流量他就发短信,无线连结良好就发微信,顺便还跟别人聊天呢就用企鹅,黄少天还被推荐过一对一的情侣专用app,结果刘小别的老是闪退,用了几天他们就放弃了。早上黄少天刷微博,又有人截索克萨尔和夜雨声烦的比赛视频做mad,过场插了不少荣耀里的场景截图,剪得怪好看的,黄少天看了五分钟,发现有几个地方居然自己不知道是哪边,他转发到自己小号里想问刘小别,结果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没看路,正面撞到卢瀚文身上,手机捡回来的时候艾特已经发出去了,但是没半个台词。下面已经有刘小别小号的回复了。

“你给我看这个干啥?”

官方买腐这种事情,不过分都无所谓,黄少天和刘小别在一起之前,也是一直配合官方把他和喻文州打包贩售的事情的。那时候他跟喻文州一大乐趣就是拍完形象暧昧的宣传照就回来指着照片相互吐槽。后来黄少天结束单身狗的生活了,这事就合他意思慢慢淡下去了。他还跟喻文州开玩笑,说他们总算“分手”了。喻文州倒是一本正经地祝他幸福,不过两秒以后也原形毕露。

“最好天长地久。我可不想跟你’复合’了。”

但是他们不会做那么明显,所以不明真相的群众即使大哭官方最近不怎么发糖了,还是自发自动地从各种蛛丝马迹里舔着糖粉。黄少天一开始很担心刘小别不开心。爱情里谁都是小气的,要是刘小别哪天被微草推出去跟谁打包推销,黄少天肯定不肯的。


“你以为我傻啊?”那时候刘小别和黄少天包裹得严严实实走在广州市街头,羊绒围巾把他脸都闷得有些发烫,声音和热气一起呼出来,像笼了层纱,不清不楚的。

“你说什么?谁傻啊?”黄少天就没听清,朝刘小别肩窝里靠过去,碎发贴近刘小别的耳廓痒得他偏了偏头。

“没什么。”他喃喃地说了一句,顺从地让黄少天裹着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那我要是哪天,”他顿下来想了想,一时间没个人选,含含糊糊地混了过去,“要是也需要配合宣传,你会生气啊?”

“必须会。”黄少天完全不打顿地接口,但是他挠了挠脑袋,末了不甘不愿还是添上,“但是你们要宣传,我又不好不让你去的。不会生你气的……但是,会生气,啊——”他说着说着把自己绕了进去,放低声音大概是骂了一句什么,搁在口袋里的手指揉着刘小别小指头那处关节。

“我也生气又不生气的。”刘小别却好像很懂似的,轻飘飘地承了黄少天的话,“你说要来这里吃什么啦?人这么多还这么热。等下被认出来怎么办?”他盯着巨大广告牌上喻文州和黄少天带着耳机背靠背的海报,然后平静地挪开目光。

“啊,嗯嗯,蟹粉小笼。那家特别好吃,上次我一个人就吃了两笼。”黄少天也看到了那张海报,他不太自在地别开目光。那家耳机厂商的广告他和喻文州都不想接,可谁让那是本市最大的赞助商,就算是蓝雨队长副队长在这种事情上面对俱乐部的考虑也是无话可说的。照片本来还有更夸张的姿势,幸好跟俱乐部一向打擦边球的原则不符,都删掉不用。

幸好刘小别在微草没有稳固又突出的搭档。黄少天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恶劣,但是他忍不住。他拿着票和筷子往刘小别身边走,刘小别不知道怎么被几个人围着,黄少天心里一阵紧张,他看到有个男孩手里拿着荣耀的纸袋,脚步僵在半空。他转身往一根柱子后面走,拿出手机给刘小别打电话。

“他们就问我位置是不是空的,人都走了,你过来吧。”刘小别的声音糅在周围的喧腾嚣闹里,说不出的温和又真切。黄少天绕那群少年,往他那里走过去。一步步接近,刘小别的影子清晰地印在窗玻璃上,然后那里又有了黄少天的影子。刘小别的脸对着玻璃,在模糊的倒影里看黄少天一步步向他走近。


他当然——嫉妒喻文州。黄少天不晓得,刘小别喜欢黄少天的时间可比黄少天喜欢刘小别的要早。可是他觉得没什么办法。他感觉不到黄少天对他有什么意思,甚至不知道黄少天到底是不是弯的,刚刚出道的刘小别也没很多气力来研究这个东西,他只经意不经意地跟徐景熙试探过一次。

“没有啦,黄少和队长只是被叫去拍照而已啦,他们两个要在一起老早两看生厌了。”蓝雨的治疗一边甩治愈术,一边在队伍聊天窗里的打字。

“简直北影出来的电竞选手。”一个队伍里两个治疗,另一位一贯以来的尽力可靠,袁柏清心安理得地蹲在一边划水,“其实翔翔你和小周也可以试试。毕竟联盟两张脸,轮回老板的梦里一定都是钱。”

“卧槽……你让我看着周泽楷的脸做那种表情,”孙翔手一抖,一个豪龙破军方向一歪,唐昊立即骂了一句,“哦哦不好意思。”孙翔马上修正,一边扯着嗓子吼微草治疗,“袁柏清!”

“干嘛干嘛,我随便说说。怪我咯?小别孙翔欺负我!”袁柏清立即躲到刘小别身后去了。

“……我这都是怪,你过来干嘛?”刘小别一直没坑声,此刻无奈开了句腔,袁柏清这才发现飞刀剑聚了一大堆怪,开火车似的呼啦啦一串,当即大叫着跑开,给自己刷了一个大治愈术,然后良心发现,给刘小别也刷了一下。

刘小别闷声打怪。飞刀剑在怪堆里钻来钻去,拉着一串火车,想打了打几个,不想打了就带着一堆走路磕磕碰碰的怪在外围绕圈。

“小别,你心情不好啊?”袁柏清给他发私聊。

“没。”刘小别语言精简地回复他。他自己也说不上好是不好。黄少天和喻文州没什么,应该是个好消息,说不定他还有机会。但是那些宣传照——他又不能讨厌喻文州,那不是喻文州的错。似乎全世界的人都没有错,可他不开心,又没处可以撒气,只好欺负这些呆头呆脑的小怪。

要是喻文州确实是黄少天男朋友就好了,那他就名正言顺地讨厌喻文州,然后有朝一日把黄少天抢过来,告诉所有人,那是他的。

简直傻透了。刘小别拿被子蒙着头倒在床上。喻文州要真是黄少天男朋友,还有他什么事。他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黄少天拉着喻文州走教堂红地毯,他站在庆贺的微草人群里,教堂又闷又热,到处都是人们的喝彩和欢呼,吵得刘小别头昏脑胀,脚下一滑,就往地上跌下去,但是怎么也跌不到头。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庆贺声像潮水一样。他大汗淋漓地醒来,发现自己蒙着被子不知不觉睡着了,手机闹铃在响第二遍。


幸好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像上个世纪一样遥远了。

黄少天在人堆里艰难地前行,店里蒸笼似的热得要命,他还得扶着围巾别让它掉。刘小别从玻璃窗里看了他一会儿,有点想笑,又扯了扯围巾挡住嘴。端着小笼的服务员从他们中间经过,绕了两圈没找到台号,刘小别叫住他问是不是27号的,他指指几步之遥拿着牌子的黄少天跟服务员说,我们一起的。

“我们一起的一起的。”黄少天总算成功绕开那个身高刚过他膝盖的小女孩,他老担心自己不注意踢倒人家,他把票子放到穿着白围兜的姑娘面前让她做记号,然后挤着坐到刘小别边上。他们对面还坐了两个人。

“你来得太慢了,他们不信这里要坐四个人。”刘小别跟他说悄悄话。

“可我们本来就两个人啊。”黄少天吃惊。

“得,显得你多老实似的。”为了占整张桌子总是跟来问的人多说人数,这招还是黄少天教刘小别的。刘小别不客气地在桌底下磕了他膝盖一下,被黄少天笑嘻嘻地抓住手。店里太吵,不扯点嗓子说话听不清,所以他们这么咬耳朵似的交谈看起来不算太奇怪。

“好不好吃?”他们去得不够早,蟹粉就剩一笼,黄少天捧着杯冰红茶看刘小别吃。刘小别看他一眼没说话,他还没吃下去一个呢。

“好不好吃?”没过两分钟黄少天又问他。

刘小别鼓着腮帮子,小笼热腾腾的有点烫嘴,他好不容易吞下去,嘶嘶吸气,没空张嘴说话,只好点头回答黄少天。

黄少天得意得眼睛都亮了,他右手在桌低下攥着刘小别左手,食指在他小指关节上揉来揉去,刘小别挣脱出来打了他一下,他就缩回去,没过一会儿又伸过去抓住,刘小别不动了。

“你真不吃?”刘小别转过来脸来问他。

“不吃。”黄少天摇头,“我出来的时候刚吃完晚饭。”

“哦。”刘小别又把目光挪回去,筷子戳着最后一个小笼就是不动。

“干嘛,你吃不下?”

“没。”刘小别说,他夹起最后一只小笼包。

“等等等等,我还是想吃一个,”黄少天突然说,“我没拿筷子,你喂我。”

“烫的。”刘小别皱眉头,他从汤碗里拎起勺子把小笼放进去递给黄少天,免得筷子夹不稳要掉。黄少天压根不伸手,伸长脖子吹了两口就咬进去。

“你吃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会烫。”他嚼着小笼包含含糊糊地说话,被刘小别嫌地瞪了一眼。

“吃完再说。”

黄少天一下子把整个小笼吞下去。

“我吃完了。”

“吃完就走吧。”刘小别看着到处都是等座位的人,把挂在脖子上的围巾撩起来围好。

“简直要捂出痱子……”黄少天抱怨了两句,也还是拉起围巾,剩下的话都闷闷的。

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在闹市的街头站了一会儿,正是风口,刘小别的头发在风里乱七八糟的,他伸手按住飘起来的围巾。黄少天想想也知道自己跟他差不多。他向刘小别的方向挪了一小步,刘小别没有发觉,黄少天用余光瞟瞟他,右手悄悄悄悄靠过去,抖落下来的大衣袖子盖住大半个手背,他勾住刘小别的小指头,停下来。刘小别没有动静,黄少天歪过头去看他,看见他把围巾往上面拉了拉。黄少天猜他在笑,手指往前爬,抓住他两个手指,然后是三个,接下来直接整个抓住。

“我们就站这儿吹风?”刘小别问他。

黄少天嗯嗯了两声,“我想不出有什么好玩的。”他老老实实地说,“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黄少天是真的觉得很好。他想不出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地方。

傍晚的时候他还在和小卢做爱的教育,小剑客捧着大脸问他黄少黄少喜欢到底什么感觉啊。黄少天揉着他头发说你怎么这么小就想这种事情啊。卢瀚文苦着脸挣扎,我都十六了黄少,谈恋爱的好年纪好吗。黄少天乐呵呵地按住他,哟你都十六了我怎么没看出来呢。不过最后他还是跟卢瀚文说,其实他不晓得怎么说,但是反正他现在很想见到刘小别,能一起吃一顿饭就最好了。然后他一转头,透过休息室澄明透亮的玻璃看到蓝雨大门前低头看手机的人。他一眼认出那块Heritage驼色单色羊绒围巾,他送刘小别的生日礼物。后来刘小别买了一块同款不同色的给他。直接升级成情侣围巾。窗框化作画框把他框进画面里,路灯橙黄色的灯光因为罩了这么个人显出暖融融的情调来,画里刘小别抬头张望,被风撩起刘海露出白净的额头来,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关系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很小巧。他目光逡巡,大概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这里,黄少天猜他一定在皱眉,然后他低下头去翻手机。

黄少天把手伸进兜里,休息时间他一般把手机随身带着。他看着刘小别在低头看什么。等他打电话进来,黄少天要跟他说,你抬头,再抬一点,左边一点。然后刘小别就能看见靠在窗口的他。但是黄少天没机会说了。他等了两秒钟就觉得时间太过漫长,一把拉开门,从休息室一路跑到楼下,穿过楼道,经过前厅。风的声音在耳朵边上呼呼地流过,蓬勃的热意顺着奔跑蒸腾起来,平时很短的路途变得很远,流淌很快的时间变得很慢。黄少天一只手捂住口袋,他想快一点跑到刘小别面前,又想等一等让他拨出那个电话。但他还是跑得越来越快,心脏砰砰直跳。

他不愿意再等了。

他怎么能再等。


黄少天吐了口气,看着微草的大楼陷入全面黑暗。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最后自动锁屏。其实后来他们都坦然了。黄少天累得要命的时候蹲在一楼到二楼的拐角里给刘小别发微信,要说十几遍为啥他们不是一个队的。

语音里刘小别说,你这么想来微草,真替你队长难过。

黄少天说,胡说,怎么不是你来蓝雨。

刘小别说,我可没觉得我们不是一个队的不好。

黄少天说,刘小别你太伤我心了。我要找队长安慰我。

刘小别很久没说话,过几分钟之后回了一句。你等等,我队长叫我。

黄少天大骂王杰希一百遍。

第二天的时候喻文州笑眯眯地说,少天,你好好谈恋爱,能不能不要让单身狗中枪?黄少天大惊,队长,你怎么可以看我手机!喻文州摊摊手,你昨天把手机忘在休息室,你那个永久不锁屏……我不小心看到的。

黄少天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改了设置,想了想,又加了个密码。

卧槽,那我骂王杰希是不是队长也看见了,他会不会去告密。

黄少天把手机按亮,划开来解锁。

好吧,不管是他觉得刘小别生气了才来,还是他想刘小别了才来,半夜三更站在微草大门口总之挺傻的。

刘小别的声音同时从电话和空气里传过来。

“黄少天?”

他好像是哪里跑过来,气还有点不稳,少和天之间打了个顿,尾音稍稍上勾消弭在一小串白雾里。他眼睛和夜色一样漆黑,却比夜色亮得多,拉住黄少天袖口的手里还攥着室内的余热,好像小范围空间的提前入春。

黄少天反手拉住他说:“你们怎么搞那么晚,王杰希又搞什么奇怪的特训啦?”

刘小别缓了缓气带着他往回走,他好像有点不想说,低头踢掉了路边一颗石子,但是过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没有,是我拜托队长陪我加练……”他明显还有后半句没说,但是黄少天等了半天。他只好揉揉鼻子,随便说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憋了半天还是抓抓头发。

“这不行,你太狡猾了。我大老远跑来看你你居然加练练了一个晚上,昨天你也加练,前天你也加练了。现在你还有话不说干净。刘小别,这恋爱没法谈啦!”他的鬼脸在路过传达室的时候染上一层暖色,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难怪景熙说蓝雨和微草简直是罗密欧和朱丽叶。”

“他也跟你说这个?”刘小别一下没忍住笑出来,他伸出被冬天染凉了的手去捏黄少天脸颊,细细瘦瘦的手指在酒窝的位置按下一个窝,然后被黄少天的按住。

“他没说,他跟宋晓吐槽的时候我听到的。”黄少天抓住他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两下才松手。他步速偏快,几步迈到了刘小别前面,又慢下来,拖着步子落回刘小别身边。

“哦,那你要跟我殉情啊?”刘小别上上下下打量他。

黄少天把手拢回兜里,歪了歪脖子,“成啊,等今年蓝雨拿冠军了我们商量商量。”

刘小别开始翻白眼,“那为了让我好好活下去今年的冠军只好是微草了。”

黄少天伸长手要去抓他,刘小别侧了个身避开。

“嘿你还敢跑?”黄少天压低声音,做出危险的气氛,他跨了一个大步去抓刘小别,气势汹汹。谁知刘小别这回却没躲,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上。身高相仿的恋人忽然偏过头来,在看不清神情的晚上他说话的热气格外令人感知。

他说:“我跟队长说好了,这个礼拜加练,下个礼拜可以请假一天。”请假的意义,不言而喻。

“我不知道你要来。”他接着说。

他话里还有轻微的懊恼,不知道在埋怨自己没有事先告诉黄少天,还是黄少天没有事先告诉他。黄少天在那一刻觉得和刘小别肢体接触的地方分外灼热,尽管那之间明明还有好多层布料,但是那些都毫不阻碍他拥抱刘小别身上温暖又蓬勃的温度。他的剑客的锐意和锋芒在他们之间只剩下明亮和柔情,就像他在他面前也失去了蛰伏和等待的性情,只余心意和坦诚。

唇舌交缠到最后不知道是谁在过渡谁的体温,艰难地分开又贴合。最后刘小别抵住黄少天的肩膀低声说:“你手那么凉,还是赶紧进屋吧。”

微草的单人宿舍条件不差,属于刘小别的独立卫浴里有专属于黄少天的那份洗漱用具。黄少天盘腿坐在属于刘小别的单人床上擦头发,看着刘小别靠在门边给他打电话叫外卖。边上的衣帽架上摞着两块同款不同色的羊毛围巾,流苏交缠在一起,似乎打起了结。

“你确定要一个全家桶?”刘小别一只手绕着围巾下摆玩,一只手举着手机。

黄少天理直气壮地摆出确定的神情,“我饿。我没吃晚饭,差点也没吃午饭。”

刘小别于是对着接通了的电话说,要一个全家桶,两个杯子,麻烦尽快送。

然后过了一会儿他又套上外套,但是懒得换鞋,汲着拖鞋走到楼下拿外卖。一个全家桶也好。黄少天想,他就是想跟刘小别一起吃顿饭。

炸鸡的味道总是极具侵略性,直到他们关灯缩进被窝里,房间里似乎还弥漫着一点点鸡肉的香味。黄少天吃饱喝足,又回了暖,整个人暖洋洋地裹在被窝里,八爪鱼一样搂住刘小别。刘小别被他硌得慌,艰难地转过身子掰他几乎要跨到自己腰上的腿。


真的就是一点肉渣……


这一次总算安安稳稳地睡觉了。

刘小别揉着眼睛翻身,一脚踢到黄少天小腿上。黄少天还没醒,咕哝了一声缩了缩腿接着睡。刘小别看到熟悉的栗色头发染着清晨的微光,这才有点清醒过来。

黄少天昨晚上真的来了。

不是他做梦。

他脑子里迷迷糊糊还记着黄少天昨晚上拉拉杂杂闲话的三分之二,好像每个感官都还留着黄少天的痕迹。他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时间,按了一下却直接解了锁。主界面有点陌生。迟钝的大脑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他的,是黄少天的手机。

他什么时候……

刘小别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黄少天。他还沉睡,往床沿伸了伸腿,伸了个空,又缩回来翻身,挤到刘小别边上,手摊到刘小别腰间。

刘小别想了想,拿过自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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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嘛?”黄少天用另一只手揉揉头发,还有点迷蒙的眼神在刘小别身上扫来扫去。

“画押签收。”刘小别放下手机,他爬下床穿衣服,站在床尾剜了一眼盯着他不放的黄少天。

“早饭想吃什么?”他问黄少天。

“可以一起吃早饭真好啊。”黄少天答非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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