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做人。

【叶蓝/蓝叶】一个失败的日常段子

*70%叶蓝、30%蓝叶的巧克力。不是黑巧也不是白巧,也不是50%对半开的浓度。

*所以不是叶蓝only,不是蓝叶only,不是无差,不是互攻(干,我真烦)

*时间线在单元楼房之前,配合阅读……随便配不配合吧。

*就,听无名故事loop地在床上打滚,有句词是,在意的人,一如想象的样子。啊,虽然本文已然和这个毫无关系……但是这句话好感动哦呜呜呜呜哭了起来。

*哦,有一点点双叶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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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蓝河抹了抹额头,扬头应声。叶修坐在楼梯口上招呼他,白汗衫大裤衩,像北京街头巷尾面前摆个棋盘的老大爷。只不过他面前没有什么棋盘,只摆着两个箱子。许博远走过去。

“最后两个啦。”叶修跟他一起一人搬着一个纸箱子,朝搬家公司的车上丢,“还有点零碎,到时候再开车过来拿吧。”

蓝河热得不想说话,捧着箱子直着脚往外走。

他们土头灰脸地坐在堆成一座山的箱子之间面面相觑。新装修的房子两个小时之间还干净得如同样品房,然而随着搬家公司的车来来去去,里面沾染了人气,沾染了灰尘,仿佛一下子时光已经过去,这居所已然成为他们的旧巢。

叶修伸过手去抹蓝河沾在嘴角不自知的灰尘。蓝河盘腿坐在地上,歪过头似乎要躲,最终又没有动作。

“干嘛?”

“有灰。”

“哦。”

柔软的指腹还有一点点汗的湿腻。蓝河静了半秒忽然反应过来:“你手难道就干净吗?”

叶修撑开手掌给看他,掌心纹路交错,指节修长好看,不算黑不算白,普通黄种人肤色。蓝河唔了一声,转开目光。叶修的房子买在北二环,百来坪的两室一厅,157万的首付让蓝河砸了个舌,暗暗槽了一句土豪。半年前他还在G城热烈的阳光里给研究生导师打工,毕业近在眼前,蓝河咬着指甲盖思索跑到北京工作的可能性。他和叶修的长距离网恋谈得断断续续,属于熟悉的人会时不时担忧地试探蓝河“你们是不是分手了?”而一知半解不太相熟的人则会惊叹“你们居然还在一起?”的微妙类型。可能是相遇就隔着一根网线,所以也觉不出什么距离。反正两年多以来,蓝河倒真没有觉得异地算是什么太大的困扰。

但是恋爱到底是恋爱,一有机会就忍不住想相守。

叶修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蓝河正在编辑投简历的邮件。草稿躺在草稿箱里很久,他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发送。

“你什么时候过来给我搞装修?”

蓝河手一抖,邮件嗖地飞了出去。

幸好已经编辑完了。他摸着胸口想。

叶修买了房子问他过不去过去搞装修的事情他一直以为是个玩笑,就像很多次他们在街头流连,蓝河会偶尔指着橱窗里的家具说这个看起来不错,以后买了房子,自己一定要搞一个玩一样,叶修也会正儿八经地说他房间里最多的纸质书籍就是房地产宣传册,叶秋带回来的,他看着玩。他说,我不会挑房子要不你下回来看看。蓝河说,我也不会啊,你看着办呗。

他没想到叶修真的看着办了。

“雍和家园3幢1单元302……”叶修一边说,蓝河顺手就打开百度。

“157万!?你哪来那么多钱……”

“家里投资的。你来不来?不来我就让弟弟装修了算了。”

“……来。”

叶修说随便蓝河,就真随便蓝河了。

“你弄这个肯定比我强啊。”他咬着笔帽经历着相隔十年的明天要交作业的焦急。蓝河坐在出租屋里会咯吱摇晃的双人床上,有种面对难缠客户的绝望。

“可你倒是给我一个预算啊?”

叶修打完草稿打开电脑朝里开始输入报告:“30万?40万?我那张卡上应该有个30万吧……” 

“……写你的作业去吧。”蓝河捂着头栽进被窝里。

但是蓝河就是蓝河,两个月之后叶修一脚迈进302室的屋子觉得一下子倒是想象不出这房子最初是个什么模样。蓝河正在里间看木匠师父给最后的橱柜换把手,听到外面动静探了一个脑袋出来看。

“叶修。”

“啊,真不错啊……”叶修扶着客厅的立柱左右环视了一周,在蓝河的注视下吞回了后半句——不消说,几年前那个外号,叶修玩不腻,蓝河却是被玩够了,“这啥?”

“装修计划?账本?……反正随便什么,你看看还有什么没。”

叶修接住凌空飞过来的手帐,里面满满写了不少页,大到电器家具的开支,小到锅碗瓢盆的购置。蓝河的字体有着小孩子似的幼稚味道,不大好看,但绝不算潦草,一笔一划的。他还抱怨过自己怎么就学不会连笔。

“还缺什么吗?”蓝河送走装修师傅,回转过来挨到叶修身边,看他看得那么入神,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这字比上回好看了。”然而叶修却严肃地指着“装修预算”的“修”字煞有介事地说。

“……我叫你看看有什么缺漏!”蓝河唰地一下抽走本子,在叶修头顶磕了两下。 

叶修举手投降:“没有没有。都说了你办这种事比我周到。”

“那……”蓝河看了装修一新的屋子,“什么时候搬?”

“是不是要放几个月才能住?”

“两三个月吧。”

“那就等我毕业吧?”

那就像一个巧妙的轮回。

叶修等蓝河毕业,蓝河等叶修毕业。

现在他们总算对坐在细细的尘埃里,把一段时光等到尽头。


“现在收拾?”蓝河随手打开身边的一个箱子。

他们的杂物其实不是很多。蓝河只身北上,是没带什么行李的。叶修本身又是一个没什么长物的人。理来理去,最后竟是叶秋送的东西和新购置到货的日用品占了大半车行李。

叶修撑在地板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蓝河看他一副没有干劲的样子,也懒得起身,只伸手在箱子里搅和了几下,想知道这箱子里是些什么。他摸出一个硬质相框。

“这是,小学?”蓝河指着相片上的小男孩问。学校的正门口,两个穿着白色棉质校服的两个男孩肩并肩挨着,一个表情矜持,一个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原本同卵双胞胎生得一模一样不好辨认,这一下看来倒是泾渭分明,蓝河指着那个一脸欠我八百万钱的小男孩说,“这你吧?”

“叶秋怎么什么都塞进去……”叶修咕哝了一声,弯着腰凑过来看,眉梢一跳,“……这不是我。边上那个才是。”

蓝河十分震惊。

“叶秋嫌拍小学入学照太蠢了,妈又非要我们笑开心点……哥哥难当啊……”叶修啧啧有声地摇头叹气。

蓝河看着那张照片,神色着实有些复杂。

他见过叶秋。

那还是前年的春节之前。G市不会落雪,冬天至多下软绵绵的雨。叶修也不知哪里找到的公共电话亭,听筒里还传出风声。

“我叶修,在你家楼下左拐那条街里。”

“叶修!?你怎么来了?”

蓝河举着雨伞下楼去接,他孤身一人站在巷弄弯里好像只是从邻家跑来串门。

“你不是说,你今儿过年爸妈都出去玩了留你一人搞毕业论文吗?我来陪你过年啊。”叶修缩着脖子钻进他雨伞下头。

蓝河压根不信,他模模糊糊能猜到些信儿,还是没开口问。不过两天之后,他就知道了事情经过。

和叶修长得一模一样却衣冠楚楚的男人手里夹着大衣扣开他家家门。

“请问,叶修在这儿吗?” 

“你怎么这么烦人,”叶修从蓝河身后冒出头来,“我说了我明年就回去。” 

“那是你去年说的!”

蓝河站在两人之间,他很想把空间让给一看就是兄弟的二人,奈何叶修压着他肩膀不让他跑。

一番嘴仗是叶秋落了劣势,蓝河听出他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有些不自禁地漏了笑。叶秋把目光落到他身上。

“咳咳,不好意思。”他手握成拳搁到嘴边轻轻咳嗽了一声。在叶修面前,很少有人能长时间保持淡定。这个反应蓝河熟悉得很,立即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我是叶秋。”他朝蓝河伸出手,重新露出风度翩翩的微笑。

“你好,我是许博远。”蓝河不清楚叶修跟没跟家人说过他的事,此刻下意识把自己放到普通网游基友的位置上,跟叶秋握了握手。他把二位让进屋去沙发上坐着,自己走进厨房烧水准备倒茶。

“你就是他的秘密。”叶秋却跟在他背后进了厨房帮忙拿杯子。

“什么?”蓝河转过身去看他。叶秋却忽然转了一个方向:“你知道他干嘛又不回家吗?”

“为什么?”蓝河把茶包丢进叶秋涮过的杯子里。

“家里叫他相亲呢。”叶秋摇摇头,“我本来说,一起抗议一下,再不济见了直接回绝就是了。结果他答应得义正词严,跑得比兔子还快。”他说到这又有点咬牙切齿,显然不是第一次被骗了。蓝河噗地一声笑出来,可想而知被留下一个人对面相亲的叶秋有多倒霉。他们正说得欢快,一边等水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叶修站到了厨房门口,没骨头似的倚着门框翻白眼。

“叶秋啊叶秋,那可是你嫂子,你能别跟人套近乎吗?” 

“什么嫂子!”蓝河瞪他。 

“哼,嫂子,我看是我哥夫还差不多。”叶秋却犀利多了,“你嫁人家能有点用吗?”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幸好水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开了。蓝河端起茶壶倒水,指使叶修自己端自己那杯,又走回客厅。 

到来是客,蓝河不让叶秋走,叶修就算是眼睛翻到后脑门去也没用。叶秋是个很会聊天的人,谈吐不俗,风趣得宜。蓝河又是个说话能讨人喜欢的,两个人讲到一起,一来一往倒是把叶修丢在一边。叶修无奈,他偶尔硬生生插进去一句什么,就立即被两人联合挤出话题。到最后叶秋听说蓝河在忙毕业论文,二人索性谈起了大学往事,彻底把叶修排挤在一边。

“喂喂喂,叶秋你不回家相亲,能不要来这里相我男朋友吗?”一杯茶见底,叶修数完了蓝河家客厅装饰画里的碎格子,又开始赶叶秋。蓝河正想再说几句,叶秋却先行站起来。

“晚了,不打扰了。我明天就回去了。”

“啊,那你今晚有地方住吗?”蓝河跟着送到门口。

“我有订酒店。”叶秋谢绝了蓝河要送到楼下的打算,“我明天来带这个家伙回家。”他指指叶修。叶修站在玄关内里好多,无所谓地耸耸肩。

“所以你们这是有钱任性?”送走叶秋,蓝河回过头审视叶修。

“他想见见你,我给他个机会。”叶修说。

蓝河对叶秋的最后回忆,停留在他飞到北京,上课的叶修走不开身,拜托叶秋来接蓝河的那天。他把蓝河送到叶修的出租屋楼底,临走前思索良久,还是折回来叫住他。

“那个混蛋哥哥,就拜托你了。”

他们虽样貌相似,气质却大相径庭,或许除去样貌,鲜少有人以为他们是兄弟。但在那一刻蓝河觉得他们很像,无关外貌的血脉相连。

他朝叶秋挥了挥手,轻声道了句好。

 

“他还说过那种话。”叶修轻轻哼了一声,从蓝河手里抽走相框。

“有个兄弟多好,小时候我也尽想着自己要有个弟弟就好了。”蓝河又在箱子里掏了一会儿,那一箱子都是相册相框。从小到大的。从初中那会儿开始是空白,直到前几年才慢慢接上。后边的照片几乎都跟荣耀有关系,记者会的新闻照片、全明星的集体合影、兴欣的夺冠合照、国家队的合影和个人采访。再再然后有一张和蓝河的合影。

那是蓝河本科毕业的时候。他答完辩,收拾完东西,给班里的姑娘们当了两天摄影。男生不太在意毕业摄影这些话题,随便拍了几张,还是接连不断地散伙酒来得更给他们兴致。蓝河留校读研,不着急回家,也不着急找工作,除了出去聚餐吃饭,就是窝在宿舍里没日没夜地打荣耀。

他有一个晚上喝得有点多,梗着脖子就在公会频道喊“绕岸我们来一场。”绕岸垂杨欣然响应。JJC开房就位,蓝河开着大号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刚刚……水打翻了。”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听出来他喝多了。连舌头都有些大。绕岸垂杨顿时觉得没面子,刚想退出走人,蓝河却已经点了开始。那一场PK打得乱七八糟,蓝桥春雪还开着三段斩,剑客却卡在半空不动了——蓝河一脚踹掉了网线。据说之后绕岸垂杨骂了蓝河老半天,但蓝河不知道,他趴在桌上睡着了,直到第二天烈日悬空,才被压在手边的手机震醒。

“哟,太阳当空照呢,你还在睡?”

“……叶修?”蓝河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手掌一撑,自动接上无线网的电脑里发出去一串乱码。绕岸垂杨还在那儿刷,蓝桥我们再来一局。蓝河站起来伸着懒腰走到窗边,靠在窗框上问叶修什么事。

“知识分子,下来让哥见识见识你的学位证书?” 

“……嗯?”蓝河还没睡醒,大脑在转,嘴巴却完全跟不上。

“真没睡醒啊?”叶修咂咂嘴,“那我自己上去了啊?我看到你了。”

你看见我什么了……?蓝河忽然一个激灵,眯着眼睛往下看。烈日里金光灿灿的马路边上站着一个人朝他挥手。

这桥段太俗了。

但当时蓝河只想,俗得好,你怎么知道我想见你。

他穿起黑黝黝的学士服让叶修笑了个够,像每个大学毕业生一样在校园里游览了自己的过去四年。绕到校门口的时候,叶修忽然和花坛边拍照的姑娘搭话。

“能麻烦你帮我们照一张吗?”他把自己的相机递过去。

于是两个肩并肩的人,和背后高耸的校门被框进了长方形的相片里。

“你怎么还洗出来了……”蓝河有点想涂掉自己那张睡眼朦胧的脸。

“不是我洗的,那相机叶秋的。大概是他不小心洗多了。”叶修辩解,“这些都他洗的……”

“不过那个时候……我大概还挺感动的。”蓝河又看了一眼照片。

“能不能去掉大概?”叶修哼哼。

“不能。”蓝河把照片翻过来扣回箱子里。初秋的太阳开始西沉,红彤彤地坠在天边,西晒穿过窗户,箱子们在地上投下硕大的影子。

“不过我第一次见到你倒是满感动的。”叶修忽然说。

“嗯?为什么?”

“你要是一米九咋办?那我可接受不了。”

“噗。”蓝河一下子笑出来,他目光瞥到全明星合影上站在最后的皇风核心,瞬间又有点哭笑不得。

“比如说长田森这样虎背熊腰我就得考虑考虑了……”叶修跟着看过去,一本正经地补充台词。

“就你这样还看脸?”蓝河不屑。

“我上面哪句话说到脸了?”

“……”蓝河无语,抓抓头发强行转移话题,“怎么,我一米九你就不跟我好了?”

“不啊。”叶修回得理所当然,他因为凑过来看照片的动作坐到了蓝河边上,整个人都被夕阳晒得暖热,像软糖一样靠在蓝河身上,“你要是一米九,体格如田森,那我就做个心理准备,毕竟这辈子还没当过bottom。” 

他手顺着蓝河袖口摸过去,蓝河身上还挂着上午面试去穿的衬衫,早就被热气和汗液蒸得发皱,叶修捏捏沾了灰的袖子,又给他拍拍衣角。蓝河被飘在空中的浮尘痒到,狠狠打了一个喷嚏。叶修身子一歪橡皮糖往下滚。蓝河接住他,他往下一赖直接枕在蓝河大腿上。

“你说什么?”蓝河低头问他,刚刚那个喷嚏好像刚好盖住了叶修的话。

叶修眯起眼睛笑。蓝河绷了一会儿就绷不住了,伸出手去盖住他眼睛。 

“你还想这种事情。” 

“我想可多了好不?”

蓝河有一阵沉默。他已经想不起来第一次看见叶修真容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可能是某一场兴欣对蓝雨的比赛,可能是某一场兴欣的赛后记者会。可能是从未觉得和想象有所不同,因而也无从特地记起。

他长久没有说话,叶修被他掩埋在一片温暖的黑色里,眨了眨眼睛。蓝河觉得睫毛擦过掌心发痒,往回一缩。叶修翘起嘴角来看他。

“怎么,感动了?” 

蓝河模模糊糊想起来,有一次蓝雨主场,他去当志愿者给送水,叶修嘴里叼着烟还来不及点就来帮他。

我就是知道你是蓝河。

叶修神秘莫测的表情结成模糊的印象。那时候蓝河还没有想过“他们”。

那时候,真是好久以前。

蓝河低下头,有学有样地弯起一个笑来:

“我在想,你说愿意当bottom的事,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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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今天晚上是蓝叶。

房子明天再收拾了。

谢谢观看。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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